老舍文学奖得主程青冷冽书写“城市新中产”的
更新时间: 2021-08-25

  中新网北京8月18日电 (记者 应妮)老舍文学奖得主程青的长篇小说《盛宴》日前由国民文学出版社出版,这是作家程青凝聚多年城市生活经验与情感的心力之作。该作聚焦中产群落的鲜美人生,书写繁荣却不流于物资,从烟火琐细出打捞出各自的经验,让读者恍然一句:原来如此。

《盛宴》书封。公民文学出版社供图

  《盛宴》的故事并不复杂。阳光湖水,花园洋房,盛宴的发生之地——“沁芳园”开篇便在“我”与老公老唐的买房、入住经历之中跃入读者视线。而身为常识分子的“我”,即使并不足够富裕,依然拼尽全力住进了这个高等社区。于是,在街坊黎先生与黎太太家中,教养、医生、金融与互联网高管、商人、艺术家等各界精英渐次出场,即便全职太太,都是名校海归。随着作为旁观者的“我”与先生老唐的闯入与打听,“沁芳园”里,流金岁月,场场欢宴,嘈杂萧索,世相人生。

  然而,当众人眼中的完美家庭浮现罅隙,热闹当面浮起失序,帷幕落下后的生活又该何去何从?亲密关系的逸出与博弈,藏着他们的情绪瓜葛、心理隐秘甚至精神之惑。

  提起笔来,程青诚实地书写出她所看到、所身处的中产生活最日常最切实的那个面向,带领读者对习焉不察的庸常生涯从新打量一番,从其中俯拾即是的烟火琐细中打捞出各自的教训,互为印证,而后恍然一句:本来如斯。

  程青进入文坛较早,创作量丰富,也是当代女作家中比较另类的一个,她总在关照这个社会中的特殊人群,对这个时代跟社会实现文学式的解读。而且,程青的创作水准牢固,语言细腻、目光锐利,存在敏锐的观察社会表现社会的才干,在众多作家中形成了本人独特的叙事风格。有名评论家李敬泽曾评估:“程青特别难得,每一部作品几乎都决定了咱们这个时期中特别典型的一个人群。”

  在《盛宴》中,她试图修复良多影视、文学作品中常见的那些对中产的浮华假想,用自己的在场教训将对它们的表白落于实地。全书聚焦中产群落的鲜丽人生,书写繁华却不流于物质,而是摹画他们的言谈举止跟处事准则,挖掘这一群体的性格常量,展现其情感逻辑背地的文化生态。正如著名作家邱华栋所言:“程青是女性作家里少有的能直视人性深渊的人,她的作品就像匕首一样锋利,同时又带有生活中的烟火气,让人感想到温暖和爱。”

  同时,《盛宴》的魅力来自它对一个群体、一个时代的概括才能。如评论家弋舟所说:“这样的长篇小说只可能在今天的汉语写作中发生,因为小说中描摹的所有,千百年来从未成为中国人的事实——那个传说中的‘中产阶层’,千真万确,已经活在了咱们的眼前。”

  但在中国的文学语境里,这一群体“天然流俗”,即便部分胜利了,但上不着天下不着地,多少乎就是虚浮与矫情的代言人。因此,中国的小说家们也苦于在“城市新中产文学”这个概念下落笔——毕竟菲茨杰拉德、海明威、理查德·耶茨无奈对标国人的城市生活状况。如此意思上,《盛宴》这样的长篇在今天的汉语写作中发生并成功尝试,堪称宝贵。

  正如子君梦寐以求地喃语“我是我自己的”,可是她和涓生一起的日子又何尝真正是自己的?两情相悦的古代自由婚姻中,两个人所谓的柔情蜜意和自在意志,仍然无奈抵抗庸常与时光的消磨,完善模板式的家庭仍可能走向坍塌。然而,《盛宴》并不将对“中年感情困境”的探索仅局限在两性关联上,正如评论家贺绍俊的评估:“程青对男权文明中心的严厉事实有着自己的认知,但她不愿意把任务推脱到一个个具体的男人身上,而是认为应该从社会机制、文化观点等层面上寻找起因。”(完)

【编辑:张楷欣】